【今天有空吗?我想去你那边拿上次的画稿。】

        讯息依旧克制,语气平和,但江知远读出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

        自从那场夜里的争执後,他与陈亦然之间,彷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两人都没有明言任何决裂,联系却变得更小心,像是每个字都得经过斟酌,生怕多一分靠近就会引发新的爆炸。

        江知远闭上眼,回想起昨夜的梦境——

        梦里,他又回到孤儿院的灰sE走廊。天花板上的灯管闪烁,空气中有cHa0Sh的霉味。那些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没人会留下来,没人会陪你到最後。」

        他从梦里惊醒时,指尖是冰冷的,而那句话却像烙印般黏在心底。

        或许,陈亦然的讯息并不是陷阱;可对江知远而言,每一次「有人愿意靠近」的表现,都是一种恐惧的触发。他害怕对方一旦跨进他的世界,就会像过去所有人一样,在某个转角处离开,只留下一地回音。

        他最害怕的,不是孤独,而是再次被抛弃。

        yAn光渐渐爬满窗台,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清晰得几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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