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我的“上帝”让我的时间停止了。我漠然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杜维说他喜欢我湛绿的眼睛和光洁的下巴。十年前,我就已经是这副模样。

        我攥着他那栗色的短发按到胸口,这次我想听听他的祷告。

        杜维是一个糊涂的神父,却是一个贤惠的保姆。他把我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却不会拒绝他烤的曲奇饼干。

        这种温馨、平淡的感情,和我的真实生活分处两个极端。如果我是没杀过人的苏利文,我可能会愿意过上这样的日子。但我是苏利文,没有一段痛苦过往的苏利文不会依赖宗教,自然也不会认识杜维。

        我依赖宗教,我不信任宗教,听起来像吗啡成瘾。

        我没办法信任一个抓不到罪犯的世界,我没办法信任不向我复仇的上帝,因此我仇恨他们的子民。我杀死了十三个神父,他们全是骗子。

        埃德?L?苏利文坐在教堂长凳上,点燃一支香烟。

        教堂已遭清洗,满地血污,找不到任何一具尸体。血迹以第一排长凳也就是苏利文坐的位置为起点,拖向南、北、西三个大门,犹如凤凰散开的尾羽。

        埃德?L?苏利文正抬头注视圣母玛利亚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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