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锚固胶的残痕,指节因为干活磨出了薄茧。
"你从一年半以前就开始准备了。"他说,"选台地、建仓储、囤物资、搭平台——全部是按照''''你已经知道结局''''的逻辑在行动。你的时间线精确到月。你的判断没有错过一次。"
"是。"
"如果这不是重生——如果你是从某个渠道获得了这些信息——那你的渠道不可能存在于任何已知的科学体系里。因为连全球最顶级的气候模型都无法预测到''''海面暴涨四十米''''这种事。这不是气候模型能推出来的。这是——"
"这不是推出来的。"林潮生说,"这是经历过的。"
沈越抬起头。
暮色里,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你信吗?"林潮生问。
沈越看着她。
他想起一年半以前,第一次在山里见到她的时候。她背着一个四十升的登山包,一个人走进深山,用工兵锹和绳索把他的车从泥沟里拖出来。手掌磨破了皮,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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