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正是是叩门与毁门的当事人。

        禾梧正欲续说,薛引忽然自戳双目,血流不止。他扯下一截纱幔紧缚在眼前,在后脑处狠狠勒紧。血泪艰难地滑落,凝成一只残翅小蝶,跌跌撞撞扑向灯烛,融为烛泪。

        他笑着,轻轻蒙住禾梧双眼:“别看啊师姐,多丑。”

        薛引侧身环抱住她,禾梧却翻身坐起,手指点在他喉结处。

        那是近乎柔和的,却压迫性十足的动作。

        她的腰身折下去,脊背挺得笔直;青丝如云,落在他身上,如同清凉的雨滴。

        和姬野交谈一番,禾梧已经彻底明白了薛引这段时间神出鬼没、乃至他所有行动的真正原因。

        “自你进入浮虚宫,山阳道人毫不吝啬给你资源秘宝,借你之身光复祖师之躯。后者占据你的身体,逐年蚕食你的灵识、侵吞你的灵源。龙血金、金针术、莲女印,每一样都同生相存。你受不了的威压,有修鸿时的底蕴为你担负;你凝实的道基,终将化作地底涓流汇入他身。

        借着山阳道人的名号和任务,成就金丹以下第一修士之名。你想自保,越强大反而越虚弱,所以你有了动兽神的念头。你夺闻人懿兽神火进入千方洲,却在这里遭受玄武的灵压。透过兽神指缝漏下的天道之力,你知道了真相。

        你撕裂金丹助我入秘境,然你自己根本就不在乎,”禾梧说,“即便有楚子虚惨烈下场在先,你依旧让自己成了一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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