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三,白鹭观。

        正殿之中,真人持拂尘立于殿侧,身旁平昌侯虞信头戴道冠身着法袍,垂目喃喃念诵什么。

        殿中,一名锦衣青年手执三炷清香,举至眉间,朝殿中神像恭敬一拜。香烟袅袅升起,他垂眸敛目,将香cHa入香炉,随即后退三步,再次行礼。

        一套礼数行得从容自若,举手投足间皆无半分生涩,显然十分熟稔。

        礼毕,真人与虞信才走上前去。

        青年接过随从奉上的手帕,擦净手指,随手递了回去,随后冲二人颔首道:“虞侯爷、知微道长。”

        虞恒站在虞信身后半步。他心中记挂陆溪安危,难免有些焦躁,却也知道眼前之人身份尊贵,不可轻慢,只得强压下心绪,安静侍立一旁。

        锦衣青年并未留意虞恒,他只对虞信道:“侯爷不必太过担忧,陛下已经派了太医过府为世子诊治。”

        虞信闻言只叹道:“陛下待惟钧一向Ai护。”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提虞慎,反而转言问:“陛下龙T可还安好?”

        Ai子骤然昏迷,陛下当然不太好。锦衣青年觑了一眼虞信不由感慨,毕竟谁也不似虞侯爷这般,长子病重,他连见都不去见一面。

        回想起陛下面对端王时那副慈父面孔以及厉声责令他领旨彻查的神情,锦衣青年心情更差。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躺在床上生Si不知的虞慎哪个更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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