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早,于旭文开着车,跟我跑了一趟基隆。他说想来想去,真的不知道应该选哪种喜饼,又怕满足了某一方的要求後,反而让另一方不高兴。我说结婚这种事,通常都没有皆大欢喜的,因为除了主角之外,旁人都太喜欢乱出意见,弄到最後,往往会让要结婚的当事人不胜其烦,只能疲於奔命。
「那所以呢?你看我该怎麽办?」在路上,他问起。
「你想怎麽办,我们就怎麽办。」而我裹着毛毯,把鞋给脱了,缩在副驾驶座的椅子上,撑起笑容对他说。
台北到基隆的距离很短,我们轻而易举地找到那家号称有百年历史的饼店。店里的服务人员非常礼貌而客气,介绍了产品特sE,也说明了配送服务的内容。我虽然身T不舒服,但却听得很认真。一边在帮他考虑着应该怎麽选择,一边也在想,或许这家店在日後也能成为我们在产业结盟合作上的夥伴。试吃过饼,我本来想问问于旭文的意见,然而一回头,居然看到他已经站在店门口cH0U起菸,完全没有要认真研究的意思。正想出去骂骂人,结果那个店员笑着对我说:「通常都是这样的,你不用介意啦。」
「什麽意思?」我愣了一下。
「我们店里常常看到这种场面呀,要结婚的新人来挑饼,结果nV方很认真地研究,很努力在挑选适合的款式与口味,」她声音稍微压低了点,面带笑容,指指外头的于旭文,说:「男方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跑到外面去发呆或cH0U菸了,这个很常见啦。」
我苦笑不已,要说事不关己,其实真正事不关己的人应该是我吧?但结果呢?提议要来选饼的人不是他,真正在研究喜饼的人也不是他,除了最後走进来买单之外,他根本什麽也没做,只是肚子饿了,很不客气地啃掉了人家一堆试吃饼而已。
买了两种款式,计算好了数量,并约定送货日期与地点,从头到尾,我都没告诉那个店员,其实这个与她洽谈的nV人不是新娘,当她完成刷卡动作,把签帐单跟卡片一起交到于旭文手上,而我拿了两块店家赠送,我自己想吃的小饼,正准备离开时,那个年轻的店员礼貌地笑着,朝我们点了点头,还不忘附赠一句:「祝你们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我不在于旭文面前想太多,因为一边想的同时,脸上表情就会不自觉地跟着变化。我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情,这种矛盾与拉扯,在我们之间已经够多了,现在不是需要去计较的时候。轻松地笑着,我说既然时间还早,要不要四处去走走。
「听说北海岸很美,尤其金山、万里那一带的风景很特别?」我问。虽然不很喜欢运动,但夏天时常常听阿唐说她到北海岸一带玩冲浪,蓝天、蓝海的景致很动人。于旭文先点了点头,但很快却又摇了几下,说他不想去。没把那一句「为什麽」给问出口,我在他刚发动引擎的瞬间就已明白。北海岸一路绕过去就到淡水,那是瑾瑜跟他求婚的地方。
於是我们避开了北海岸,先是在基隆闲晃,後来则沿着公路开到瑞芳附近,再从瑞芳过去,到一个很小的火车站来,那里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做「四脚亭」。小小的车站里,空无一人,外头也不是宽广的街道,只有狭窄如巷弄一般的马路,他在车站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咖啡,陪我一起,坐在车站里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