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晓得,大概是吃错什麽药了吧。」我摇头。心想,看来不只是对我,连于旭文今天这个跨年夜都很难过,想到这里,不禁对他感到同情不已,虽然知道他们要相偕来挑片时,我的心情瞬间又跌落谷底,整个人情绪几乎都快失控,还一个人躲在厕所里调适了很久,才勉强能再带着笑容走出来,但现在我却又不怎麽生气了,反而还对他多了一点同情。原来,就算你们在一起跨年,但也不会b较快乐嘛!我心里这麽想着。
前几天的平安夜与圣诞节,听说瑾瑜的店里忙翻了,根本不可能有空,而于旭文原本也问我有没有安排节目,会不会想去哪里走走的,但我说婚纱业者不会放圣诞节假期,相反地,这种温馨浪漫的节日,才会让店里生意更好,所以也没能碰面。我们不再提起上次争吵的事,他在那次吵架後,又隔了两天,只传了一封讯息给我,问:无论还能剩下什麽,但我愿意把最好的都留给你。那封讯息我没回,但看着寥寥几个字,却又哭了很久。圣诞节假期,我已经不想再吵架,因为或许就像阿昇说的,如果到了故事的最後,我们终究什麽也不剩下,那麽,至少可以努力一点,让短暂的回忆里都还充满喜悦。
我说这两天要忙,实在很抱歉,而他也说没关系,却在圣诞节过後的第二天,快递送来一只好大的布娃娃,是我大学时代很喜欢的加菲猫。布娃娃的包装纸里,附上了一张卡片,写着:我从上千上万的布娃娃里找到它,因为它曾是你的最Ai,又刚好有很大的肚子,可以装得下我想对你说的、满满的思念。
那只加菲猫,现在占据了我半张床的大小,但却一点也没有很挤的感觉,这几天,每到睡前,我总是m0m0它的肚子,想知道有没有变得更大一点。
「给点意见,不要光坐在那里发呆好不好?」带着焦躁的口气,瑾瑜的声音回响在我的现实世界里,她叫于旭文过来发表意见,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副意兴阑珊,对每一张都不置可否,说:「其实我觉得都差不多。」
「什麽叫做都差不多?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看?」瑾瑜的语气更高亢了些,她原本就习惯皱眉的,现在眉心更凝,忍不住脾气,就在沙发上,满怀着抱怨之意,说:「你看这一张,我的手臂都没修好,看起来这麽粗,但是另外这一张有注意到,明显就瘦了很多,这样怎麽会是差不多?」
「谁会在翻你婚纱照的时候,特别去注意手粗不粗呢?」于旭文也皱着眉头。
「是nV人就会。」她接口很快,又说:「不要忘了,结婚的时候,我有多少同学都会来,到时候大家都会看到。」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我们都能听得很仔细。我大概猜得到,于旭文一定会认为,就算大家都看到,那也不会怎麽样。关於这一点,其实我可以理解瑾瑜的心态,谁不希望婚纱照里的自己,是全世界最美的nV人?这样的作品里,又怎麽容得下半点瑕疵?但我也不能不站在方大哥的角度想,他的摄影技术真的已经很bAng了,多年经验累积下来,他擅长捕捉那些瞬间里的永恒,而且对自己要求既高,当然对後制的部份也相对关心,要说後制人员不够小心,没有每张照片都加以留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手臂的粗细,这是每个nV人都关切的焦点,他们更不敢大意,因此,总结起来,我觉得瑾瑜可能根本上,今天的心情就不太好,所以现在会有诸多抱怨,说穿了或许不过也就只是迁怒而已。
喝着可乐,我一边盘算,他们预计的结婚日期是在二月份的农历过年之前,那也就是说,距今只剩一个月又多一点,一切都已相当急迫,据我所知,于旭文还没发出帖子,Ga0不好连印都还没印,然後喜饼款式也没挑定,甚至之前的餐厅问题都不知道解决了没。我摇摇头,心想他这下可得累Si了。
「算了,如果你不想挑,或者没心情挑,乾脆就回去吧。」于旭文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疲惫,他似乎很懒得理会瑾瑜的不断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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