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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当初我们不要断了联络,继续维持来往,那麽会不会,跟他一起夜游北海岸的人就不会是她?然後,在情人桥边拿出戒指的人也变成了我?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太迟了,我已经没什麽好说的。拿起篮球,我对还坐在场边的于旭文招招手,叫他过来再打一场。

        意兴阑珊,他根本不是对手,接连好几次,我都能够轻易地突破他的防守,顺利上篮得分。于旭文一边挥挥手,摆出防守姿势,但根本心不在焉,又说:「我知道自己是Ai她的,但Ai情的存在与否,就像我们上次说的,那跟结不结婚应该没有直接的关联,对不对?」

        「对,但也不太对。」我看准了他一时的不察,瞬间发动攻势,右手运球,身子压低,很快地往他左边钻过去,但于旭文若要认真起来,其实反应也并不慢,稍微退了一小步,立刻移动位置,挡在我的面前。

        「你如果很Ai她,愿意为她做一切牺牲,那麽就应该毫无怨尤,去满足她所有的期待,而不是心怀怨怼,又半夜找我打球。」我说着,在攻势被阻挡下来後,脚步不停,一个转身,忽然改成左手运球,想要从另一边进攻,但可惜左手运球真的太难,他还没采取守势,球就差点被我自己拍出界外。「而如果你会从这些外在的意见分歧,已经联想到Ai或不Ai的问题,那我觉得你的心态就很可议了。按理说,这时候你应该更坚定决心,试着继续协调双方,好取得一个共识,然後齐心合力,完成这场婚礼,而不是在那边跟自己催眠,说自己有多麽Ai着对方。」

        接连几次攻势都不顺利,最後乾脆在一个假动作後,忽然原地跳投,不过距离太远,出手的弧度也不够,在篮板碰了一下後,球跳到另外一边。于旭文显然没怎麽认真想抢,於是我快步过去,把球又捞回来,依旧是对峙的场面。

        「我没说我不Ai,或者,我当然知道自己还是Ai她的,只是有点怀疑,人们有没有必要因为Ai情,就非得结婚不可。」他做了几个阻挡的动作,也伸手过来要抄球,但都没有成功,我的脚步进退之间,始终与他保持距离,没让他顺利得手。于旭文说:「只是有时候我真的不是很懂,怎麽这些事,到後来好像变成了我在一头热的样子,她把戒指给我之後,就回头又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关於婚礼的一切,现在全都丢给我,到底她在想什麽呢?」

        「或许是你们从一开始就都低估了举办一场婚礼的复杂与困难度。但说真的,她想什麽,这个你还是应该去问她,不是问我。」简单地回答,我试图再次切入,不过还是没能成功,球虽然出手,却被于旭文阻挡成功,把球碰出界外。

        「我要是能直接去问就好了。」他懊恼着,把球捡回来,b赛重新开始。他说这些抱怨不提则已,每次一讲,两个人就很容易吵起来。「我只是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麽,在她听来却变成刺耳的报怨。」

        「那是因为你笨,你不会讲话,也不懂得察言观sE,只知道要把话讲完,要把话讲清楚,也不管人家听了是什麽感觉,有表达能力障碍的人根本就是你才对。」我说,「你不开口是得罪人,开了口也一样得罪人。」

        「我不会讲话?不会察言观sE?我要是个这麽白目的人,还能当上保险公司的区主任吗?」他可不接受这一点,连续出手好几次想抄球,结果不但没成功,还打手犯规。

        「你能当上主任,是因为你工作认真。」结果我忽然停下了动作,双手还抱着球,看着于旭文,我说:「你在工作上很求表现,那是因为你喜欢你的工作,但你在Ai情里太被动,所以以前错过了一次,这一点我们姑且不提;现在你快要结婚了,可是却没有好好地想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想要结婚,到底什麽是婚姻、什麽是家庭?在你脑海中,真的已经g勒出了一个具T的形象了吗?或者你认为那只是身分证配偶栏里多了几个字而已?婚姻像是一栋房子,Ai情则是它的梁柱,走进一栋房子时,通常你不会注意到梁柱的部份,但那却是支撑房子最重要的东西,而且盖一栋房子,梁柱是最基本也最不可或缺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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