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成听见无咎在叫他，但他已然听不见了。
他跪倒在钱玉宁的屍身旁，直到最後一刻，钱玉宁的双目依然注视着他，脸上的狂热半分未减。
「钱叔叔、副座……」江道成推搡着他的身躯，当然对方毫无回应。
慌乱漫延上江道成x口，继之而来的是心痛。
虽说得知钱玉宁是这一切始作俑者的瞬间，他确实有想杀掉这罪魁祸首的冲动，但那冲动转瞬即逝，看着熟悉的人永远逝去生命，江道成还是难掩悲痛。
他首先想到钱与四，若是知道向来尊敬父亲已Si，不知道会多麽难受。
「为什麽、非得杀人不可……」
开枪的人踏着那些碎片走近江道成，办公室唯一的光源没了，四下陷入完全的黑暗，但即使目不能识物，江道成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来。
只因他是江道成在这世上，最熟悉、如今也最陌生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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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杀人无数的凶兽口中听到这种话，还真令我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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