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满器材的推车停在不远处,扫把就竖在门后,谁也没有去拿。他点点头:“好,需要我去拿卫生用具吗。”
“不急。”郑植宇摆摆手,朝他走过来球鞋在地板上磨出吱吱的声响,“等人走完再去拿也不迟,你应该不急吧。”
“不急。”
几个男生站得分散,高矮胖瘦都有,有的靠着墙,有的坐在看台第一排,手里转着球拍。梁时理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飘过来又移开。他不自觉吞咽了一下:“那个,我去拿东西吧。”
郑植宇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往下压了压,梁时理的肩膀被按得一沉:“梁同学啊,你好像……还没Ga0清楚状况呢。”
“啪”得一声脆响,他的头被狠狠打偏,耳鸣声先疼痛一步传入大脑。
这只是一个开始。
旁边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有人先是用手拍他的脸,左右交替,力道一次b一次重。梁时理下意识抬手护住,却被人抓住手腕往后掰,脸彻底暴露出来。耳光和拳头接二连三地落下来,唇角裂开,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有人踹了他一脚,正好踢在小腿上,梁时理一个踉跄跪下去。郑植宇从器材筐里cH0U出球拍,在手里掂了掂,拍面在空气里挥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你爸妈大概是没教好你,”他慢悠悠地说,语气像在施舍,“所以我们好心替他们教训一下。让你记住,作为社会底层就该安分守己,别总想着往上爬,更别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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