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这么大,唯一一次觉得心脏疼痛,就只有在医院里没能追上容印之的那个晚上。

        疼痛带来恐惧,恐惧带来残忍——从“好”到“无情”,就只有这么一瞬间。

        容印之有点生气。

        陆擎森来得太晚了,午饭几乎要等成了晚饭。来一个消息说“朋友有急事耽搁一会儿”就耽搁了两三个小时,连自己的短信都没回。

        他突然想起任霏跟朱栋吵架的那句话,钓上来的鱼就不给喂食了。

        陆擎森也没有解释,低声地说抱歉之后一如既往地拥抱了他。容印之的怒气也一如既往地在这个长时间的拥抱里渐渐消弭,问他“怎么了”。

        “印之。”

        “嗯?”

        “那天晚上,为什么会送一碗面给我?”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容印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哪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没什么……你说‘一会儿吃’,但我想你可能没时间吃。”那一段时间的喜怒无常,让他想起来就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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