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对方又要给他来一棍,沈从溪吐着舌头往后退,安抚爷爷道:“好嘛好嘛,我听见了!我之后都带他总好了吧?”
他为表诚意,在爷爷的注视下抱着弟弟坐到水井边上的石墩,舀水给他洗掉衣服上的脏污。
等爷爷走去灶房不再看他,沈从溪抬眸瞪着呆呆凝望舀水瓢的沈春河,马上嫌他听不懂带刺的话,骂什么都没用,又把眸子低了回去。
所以好景不长,他的点点滴滴必须与沈春河有关了,一放学回家淘米煮好饭,学习与家里的活干完再出去撒野就得拖着一个累赘。
以前爷爷身子还很硬朗,不下田就单带沈从溪上山砍野菜捉野兔,景阳村坐落的位置山林很多,爷爷经常去长得最盛的一带,但他从不走正道,绕着偏远的路上去,踩一条只够单脚站立面积的环山小道。
沈从溪每次胆战心惊地沿着这小道前进,身后是一大片不能踩的田,连能靠休息的地方都没有。爷爷走得快,经常不给他抓衣尾的机会,而失足就可能掉进下方宽长的河道,距离上岸的地几十米远,没有生还的几率。
到山里了也不可以乱走,爷爷的表情在这时候就会异常严肃,让他谨记只跟着自己,不然进去深处的路绕迷了会出不来,没准会乱踩到野坟惹孤魂野鬼出来。
现在也必须把沈春河带上,别提多烦了。
沈从溪不止一次想过松开沈春河的手,让他跟着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掉进河里,或者诱导他跑到更远的地方捡野菜,回不了家。
后来他的确尝试了一次,可看着沈春河小小的背影坚定地朝他指的方向跑过去,毫不在乎更远的林里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时,沈从溪竟然酸着鼻子抓住对方的后衣角,骂他是蠢蛋。
他讨厌沈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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