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轱辘开个来回个把小时,天上全是云,回村里天都黑了,还得路过那林子……”溜子在里头叹口气,把缝开宽了能探出半个脑袋朝外瞟。
他的细眼突然瞪得贼圆,赶上龙眼了。
“不怕半俩?”
他这一问,原先吊儿郎当吹哨的表弟噤了声,扭头和沈从溪对视起来。
半俩,生在景阳村的小孩必定听过大人编出来吓唬人的故事之一,说这村外的山林里有精怪出没,长得像人,却只有半边身子——半张脸,半条胳膊,一条腿,或许光有着完整的上半身,没有下半身。
半俩会讲人话,会学别人的声音,晚上千万别出门,专门抓夜里乱跑的小孩,抓回去就再也见不着自己的爹妈了。
别村或者景阳村有小孩跑丢,找不到了,大家就把这故事验证得更真。
沈从溪自然是不把这当真的,他问表弟:“还去吗?”
“当然去啊,胡说的故事谁信!”狗蛋回话的声量明显不足,“但是看着要下雨,那咱还是……”
“好端端的天怎么会下雨。”
“那…那去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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