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一直是很害怕翳决的,害怕他的报复无休无止,又害怕现在的这种关系一旦让他生厌,报复便重回曾经听闻中的那种暴力与血腥。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踏入水牢时看到的画面,Y暗的霉菌爬满墙壁和行刑的藤架,砖缝里是冲洗不净的暗sE血W,散发着血腥与臭气的框篓中装着几条残肢,护卫说是要丢出去喂给魔尊养的几只灵狼的……
她甚至因为这份害怕,在翳决昏迷之后不敢离开,守在这里一遍遍替他擦血,喂他喝水,荒唐地期待着能感化他。
可若谢青梧说的是真的……
那翳决想要报复的对象,应该从来都不是她才对。
“啪。”
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微的,烛花爆燃般的裂响。
江却却惊得抬头。
翳决x膛上的一道暗金纹路烧得亮起,半透明的皮r0U短暂塌陷下去,显露出底下深暗的空洞。
她几乎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在靠近床榻时停住。看着他皮肤下那黑乎乎的空荡,忽然意识到一件恐怖而真实的事情,这些伤不是他在外战斗留下的,那一个个血r0U的深坑,是被自己——是被从前的江却却——剜割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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