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大长公主府不欢而散过後,已然过去了数日。
顾家书院的二楼书房内,一扇雕花木窗半掩着,放进来几缕隆冬腊月碎雪初歇後的乾冷清风。
顾云初一身秋香sE织锦锦袍,领口与袖口压着细密的月白滚边,愈发显得身形纤细,清冷出尘。
她端坐在木案後,一双素手慢条斯理地翻动着手中泛h的古籍,将略微受cHa0的书页抚平、重新造册。
此处是顾家的私人书房,唯有透过顾家宅邸那一侧的木制楼梯与一扇厚重的侧门才能进出,外人是绝对跨不进半步的。
偏生,这数日来,二楼窗外的清静,天天都被同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先生博古通今,居安受教了!此番关於《左传》微言大义的论述,真真是让居安拨云见日,自愧不如。」
中庭里,一道低沉悦耳、端得是字正腔圆、正气凛然的男声穿透了半掩的木窗,稳稳当当地送进了顾云初的耳朵里。
顾云初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宁静如古潭的杏眼里,登时漾开了一抹冷清清的无奈。
她不必推窗去看,也知道楼下此时是个什麽光景。
那位名满京华的裴琰,此时定是俊脸上堆满了“虚心求教”的晚辈笑意,正在自家父亲面前大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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