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德一脸歉意地拍了拍裴琰的肩膀,匆匆赶去处理。

        偏厅两扇雕花大门豁然敞开,任由隆冬的寒风穿堂而过。

        顾云初一身沉香sE底暗织梅花纹的对襟大氅,领口围簇着一圈素白狐狸毛,双手捧着这几日悉心誊抄、造册完毕的厚重典籍。

        她本是奉父命送还书院藏书阁去,孰料方跨过侧门,便与等候在偏厅的裴琰撞个正着。

        乍见那抹清丽身影,裴琰竟是猝然一怔,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手抬到半空,似想帮她承过那叠沉甸甸的书册,可一触及顾云初那双波澜不惊的冷眸,他指尖微蜷,又收了回来。

        顾云初脚步仅是极轻地顿了瞬息,随即垂下眼睫,连一声应有的客套寒暄也省了,视他如无物,抱着书便要折向回廊。

        裴琰见那抹沉香sE的身影yu绕过自己,心头一紧,平日的沉稳自持霎时散了个乾净,长腿一迈,当即就要迎上前去。

        可他刚跨出一步,侍立在顾云初身旁的绿萝眼疾手快,足下微旋,不着痕迹地往前错了半步。

        这半步踩得极巧,严丝合缝地卡在了裴琰与顾云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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