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奴没有被问这个问题。没有人问他「你愿意成为这个村子的一部分吗」。他自己变成了这个村子。他把他的记忆变成了这个副本,把他的罪恶感变成了那些融化的村民,把他的谎言变成了那些画和那些信和那些刻在墙上的字。他把自己变成了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的红sE眼睛,永远注视着每一个走进他的记忆的人,永远问他们同一个问题。

        不是因为他想。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陈蓉有选择。

        她可以说「不」。她可以让灰sE蔓延到她的全身,让她的心脏也变成灰sE的、y的、冷的、Si的东西。她可以让游戏结束,让邪神在萤幕上打出「GAMEOVER」两个字,让全世界看到一个十七岁的台湾nV孩变成了一块石头。

        或者她可以说「是」。

        「是」不是投降。

        「是」意味着她成为这个村子的一部分,但不是村长的那种「是」——用愧疚当土壤、恐惧当水分、沉默当yAn光。不是村民的那种「是」——融化、微笑、掌心长出嘴。不是丹奴的那种「是」——把自己的罪恶感变成一个永远囚禁别人的牢笼。

        她成为这个村子的一部分,意味着她记住这个村子。

        她记住铸铁村。她记住村长。她记住四十七个被送进炼丹房的村民。她记住丹奴。她记住领主。她记住舞者。她记住所有被这个故事触及的人。她记住那些画不是真的。她记住那些字是真的。她记住那口井里堆满了头骨。她记住那些头骨在说话,在说「下来,下面不会痛」。

        她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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