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好离手,徐晨静在下针处抹上酒精,心情越是忐忑,她的声音便无意识的越发温柔,「老师,我要下针了,深呼吸喔~」

        她的提示词一落,蔡晓州闭上两眼,眉峰紧皱,种种徵兆昭示了他怕痛跟怕针的事实。采血管推入持针器的刹那,两人的心音重重落下,静脉血即如徐晨静的期待,窜入采血管。

        见血的当下,徐晨静松了口气。等待血液灌满采血管的期间,一旁的小孩哭叫声不绝於耳。眼前的蔡晓州完全不敢看向她持针的手,却仍强作镇定,难抛偶包,登时戳中心情稍稍放松的徐晨静笑穴。

        人高马大,上课一板一眼的蔡老师,原来也和旁边的小孩子一样,害怕抽血带来的疼痛,只差没哭闹而已。

        不过她并未拆了他的体面,因为更吸引她注意的,无非蔡晓州眼色中难以藉由强装来驱赶的倦意。

        「老师最近还好吗?听说老师的日本汉学选修课在二阶选课後突然被删掉。」徐晨静小心翼翼的柔声询问。

        蔡晓州的瞳孔一愣,他仓促望向徐晨静,她真诚的正视犹如完全将他置放在心上,那一刻,他竟有些混淆,自己的心脏究竟是为扎入手肘的针具而颤动,抑或因为她的纯粹和在乎。

        「没事啦~这学期有资深老师想换课表,所以才被改到不太理想的时段,这也不是很少见的事啦。而且少了一门课的备课时间,我有更多时间可以处理其他的学术计画,没事哈哈!」

        蔡晓州有如自言自语,避重就轻的笑道,说着说着,他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哥常和我提到你在诊所打工的事,我觉得你很适合当医护人员呢。」

        徐晨静听得出蔡晓州的闪避,遂点到为止,顺着对方的意思不再追问,毕竟他本来就不打算和她分享。

        「真假?读延大的这几年根本是我的噩梦。」即使内心些许失落,徐晨静依旧挂起招牌的微笑,打哈哈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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