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本来就会自己弹。」亏凸说,「跌深了就有人捡,捡了就弹,这叫反作用力,不叫有鬼。你把每一次反弹都说成有只手在底下托,那是戏看多了。」
「遇到坚硬的支撑会反弹,这我同意。」潍洛说,「可你看这三次,接手的位置。」
「每一次,都停在我们还不肯伸手的那一格,因为那个价钱还不够便宜。可就在跌到我们愿意接手之前,总有一只手,稳稳地把它托起来。」
「它托的不是便宜货,也不一定是好货。」潍洛接着说,「它敢托是因为它算准了一件事:在那个价位,我们一定不在场。」
「这几年,」上弦说,「我那把秤,越来越不管用了。」
「一家公司,值多少,我秤得出来。可市场开的价,早就跟我秤出来的差到离谱,且一差就是好几年。照规矩,差到这个地步,那口催命的钟早该敲了……」上弦接着说,「可那口钟,一直没敲。」
「该来的那一下,」上弦沉着声音,「被人挡掉了。一次,又一次。」
潍洛看着桌上那三条往下坠、又被硬生生托住的线。
「这几年,不是没有跌。」他说,「只是都有人半路截断了。该来的跌五成、跌六成的大修正,十年,一场都没有来过。」
朔那道低沉、惯看棋局的声音,接了上来。「潮汐录记的潮汐,本来就有周期。有涨潮,就有退潮。有死亡,才有新生。物价要洗一轮,撑不住的公司要倒,死不认输的赌徒要出场,市场才有新的养分,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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