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内侍跟着应下。李元瑛素来只肯在实在撑不住时减少政务,像今日这样身T尚能支撑,仅凭一句「休养」,便亲口空出两日,对近旁侍候多年的人而言,实在稀奇得很。

        帐幔後始终安安静静。等太医与内侍退了出去,霍七郎才从内间晃出来。她靠在帐边看了李元瑛一会儿,想起前夜那句一本正经的「白日我要见臣工、处理政务」,到底还是笑了。

        李元瑛自然知道她在笑什麽,低头拿起方才搁下的书。

        霍七郎也没拿话去笑他,走到榻边坐下,咬了两口手里的果子,才问:「下午要不要跟我出去?」李元瑛问:「去哪里?」

        「昨日跟你说的水潭。路我已经走过,离这里不远。」

        李元瑛便让她把路重新说了一遍。霍七郎答得很快,哪一段有人、哪处林木能遮住视线、回程最好避开什麽时辰,全都记得清楚。路程也不长,以他的身T走上一趟尚可。

        听完,他把书合上:「那便去看看。」

        午後,两人沿着西园後方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绕进林子。走到尽头时,李元瑛才知道霍七郎昨日口中的「水潭」究竟是什麽地方。

        那水潭远b他想得小,岸边没有修整过的石阶,也没有亭榭,山水从乱石间慢慢渗下来,在低处积成一汪清水。几株老树斜长在坡上,根须lU0露在泥土之外,野草从石缝里长得杂乱,水边还留下了几串细小蹄印。这里不像皇家园林,甚至不像别g0ng的一部分。

        霍七郎倒很喜欢,踩着乱石到了水边,蹲下洗了手,又顺手拨了几下水。李元瑛在树下寻了一处平整地方坐下,起初只觉得此处荒僻,待得久些,才看见浅水里有几尾小鱼贴着石缝游过,草丛里偶尔传来虫鸣,头顶也有不知名的鸟在枝叶间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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