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瑛睡得很沉。霍七郎才靠近,他在睡梦中便微微侧过身,额角正好碰到她肩前,霍七郎顺手把人揽近些,替他留出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剩下那些麻烦话,等他醒了再说。

        李元瑛半夜醒过一次。

        寝殿里一片昏暗,更漏声隔着g0ng墙远远传来。他稍稍翻身,便察觉腰间仍横着一条手臂。

        霍七郎竟然没走。

        她侧身睡在近处,昨夜翻墙进g0ng时穿的黑衣仍在身上,只卸了兵刃和靴子,连腰间革带都没有解。李元瑛看了她一会儿,心中生出几分欢喜。这一年每次醒来,身旁都是空的,如今那个熟悉的人忽然又睡了回来,连姿势都与从前差不多。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霍七郎立刻醒了。她行走江湖多年,旁人一近身便会察觉,只是m0清那只手属於谁之後,便懒得睁眼,继续安稳躺着。

        李元瑛m0了一会儿,松开她的手,又看见腰间那条革带。夜行衣穿着纵跃方便,拿来睡觉却实在硌人。他撑起身,把革带解开,又去松她的外衣。

        一角衣料被霍七郎压在身下,cH0U了两回也没cH0U出来。霍七郎闭着眼翻了个身,正好把那一侧让开。

        李元瑛停了一下。霍七郎呼x1悠长,睡得十分像样。他把外衣从她身上脱下来,放到床尾,又将压在颈後的长发理顺,这才重新躺下。

        霍七郎等他睡稳,又往前挪了些,把手臂重新搭回他腰间。李元瑛的手掌落到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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