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瑛靠回枕上休息,身T已经十分疲倦,脑子却还停在方才那几行数目上。前日军粮、今日急报、转运途中可能出现的差错,一样接着一样往下推,越想越清楚,困意反而被驱散了大半。
霍七郎原本已经坐回桌边吃点心,过了一刻钟,忽然听见身後的人开口。「把河东那份拿来。」
她叼着半块点心回头,只见李元瑛仍躺在原处,眼睛倒已经睁开了。「不是才放下?」
李元瑛皱着眉道:「我想起前日那份里有一项少了三千石。若今日这个数字没错,那麽转运途中——」
霍七郎听到这里,便知道让他闭眼躺着根本没用。这人的身T明明已经想睡,脑子偏偏极能自找麻烦,留半个念头在里头,转眼便能自己长出一大串。
她把嘴里的点心吃完,又擦乾净手,才走回床边。李元瑛以为她终於肯拿奏报,撑着便要坐起来。霍七郎伸手按住肩膀,直接把人重新压回枕上。
李元瑛有些不耐烦:「我既然已经想到那处错漏,现在停下,反而更睡不着。」霍七郎眯眼看了他片刻,忽然觉得这事其实并不难办。「原来不是缺个枕头。」
李元瑛听出她话里有话,抬眼看她。霍七郎已经俯身亲了下来。
他先是意外,随即便明白她想做什麽。这原是两人从前夜里再熟悉不过的办法;霍七郎若真存心让他顾不上旁的事情,向来很有办法。与其躺在这里把三千石粮食翻来覆去算到深夜,这个法子至少有过实绩。
李元瑛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疲惫之余竟生出一点好笑:「你是打算让我一会儿连河东在哪里都想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