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七郎仍顶着那张平淡得令她颇为遗憾的假脸在g0ng中当值。她知道今日是在试哪条线,反倒b前几日更少四处张望,只照着新调宿卫该做的事情跟着旁人行动,直到午後,才又看见先前那名校尉与传话的小吏在廊下说了几句话。两人很快分开,从表面看没有任何异常。

        真正的变化是在入夜以前出现的。北面有两名宿卫临时被cH0U去西侧补缺,另一队又因人手不足提前交接,随後值宿处重新调整了两处巡守。每一道命令都有说得通的理由,每一处改动也都不大,可裴慎将新的时辰和路线重新排在一处,很快便发现原本严密的巡守之间,又留下了一段足够让人避开两队宿卫的空档。那条空档所通往的方向,正是太Ye池一线。

        裴慎亲自将记录送到御前,只道:「是第二路。」

        李元瑛将几处临时调动前後看过,道:「知道太Ye池那条消息的人有哪些?」

        裴慎报了几个名字,其中便包括那名白日传令的小吏,而先前安排盯住几人往来的人,也已经顺着这条线看到了更多东西。

        最先被霍七郎留意的校尉负责探听御前行程,消息到了小吏手中,又经另一名军士转出去;那军士本身无权更改巡守,却与值宿处一名能临时调动人手的校尉往来密切。再往後,便是有人以别处缺人为由cH0U走两名宿卫,有人提前半刻交接,最後再由值宿处把剩下的人手重新分配。

        每个人经手的都只是一件说得通的小事,几处变动合在一起,却重新留下了一条可供利用的路。

        裴慎将几人的往来说完,道:「若今日传出去的是真行程,这些事情各自拆开来看,仍旧都能找到理由。」

        李元瑛越看越觉得不安。

        霍七郎最初察觉的从来不是某一队宿卫偷懒,而是隔了一个多月再从g0ng墙外进来,几处最容易利用的空档竟仍旧存在;如今将白日流出去的消息与夜里的临时调动放到一处,才终於看清有人一直在做什麽——他们不是偶尔在g0ng禁上留下漏洞,而是在利用一次又一次看似合理的小变动,长期维持几条可以反覆使用的通路。更麻烦的是,那些通路还会随着御前行程稍作偏移。

        李元瑛沉思良久,道:「把近三个月的记录全部倒回去查,不只看哪一个人下令,要把每一次临时调动之後真正留下的空档重新排出来,再与当日御前行程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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