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把地图塞进西装内袋，拍了拍胸口的位置，朝阿娜尔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你父亲当年要是也像你这麽懂规矩，就不会死得那麽难看了。」
阿娜尔的身体极轻地震了一下。霍琴感觉到她的手在自己掌心里抽搐般地收紧，像一只被按压到极限的弹簧。但阿娜尔没有松开霍琴的手，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时，依然维持着那层薄薄的、沙哑的从容。
「两清了？」
「两清了。」巴特尔退後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可以走了。我的人会把木箱送到你们车上。祝你们旅途愉快。」
他的笑容挂在脸上，但霍琴在他转身的瞬间，看到了那双绿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他拿到心心念念的地图，心思显然已经飞向那座可能藏有老狮子走私金库的古塔；但他同样不会放任知情人安全离开。她知道。阿娜尔也知道。
两人抬着木箱快步穿过清真寺的廊道走向侧门时，阿娜尔压在霍琴耳边的声音像一道细细的冰刃：「车不能开了。他们在车上动了手脚。侧门出去往东，穿过旧货市场，有条小巷子直通一座废弃的商队旅馆，我有一辆备用摩托停在那里。」
霍琴没有废话。她加快脚步，两人侧身挤过清真寺侧门那道狭窄的铁栏杆，混入旧货市场拥挤的人流中。四周是五颜六色的丝绸和香料摊位，嘈杂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正好为她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穿过第四个转角时霍琴回头瞥了一眼。市场入口处出现了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拨开人群朝她们的方向快步走来。
「他们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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