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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後的几天,林清几乎每天都来。

        她带着药和食物来,帮他换纱布、煮热粥。她把窗帘拉开一半的时候,他缩了一下身T,她立刻把帘子又拉回去了一些。她什麽都没问,只是安静地做事。桌上的药罐被她重新排过顺序,凉透的水换成了温的。

        他坐在床沿看着她在屋子里走动的身影,黑sE的短发b以前更俐落了,眼神也b以前更安静。她没有笑过,却也没有皱过眉,像一口很深很深的井,表面结着薄薄的冰,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水流。

        第四天的傍晚,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摊开笔记本。

        「你讲吧。」她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那些人、那个组织、他们对你做了什麽、他们的规律、他们在哪里活动。任何细节都行。」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交握在膝盖上,指节泛白。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夕yAn的橘光,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像一道细细的伤口。

        然後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慢,像在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上捞东西。

        那些名字。那些地点。那些深夜被带去的地下一楼。那些他不愿意但又不得不配合的指令。那些铁链勒进手腕的痛、那些被按下头浸进冷水里的窒息、那些他学会了闭嘴和顺从的日子。他讲得很平静,b他平常说话还要平静,像在讲一件别人的事。

        林清一个字一个字地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但他讲的每一个字都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变成工整的墨sE线条。

        他讲完的时候天sE已经全暗了。屋里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他的声音沙哑到极限,最後几个字几乎只剩下气音。

        林清阖上笔记本,低头盯着封面看了几秒。然後她抬起头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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