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yAn来的那天过後第三天，林清从一份医院外流的老旧病历里找到了第二个名字。
病历上写着「周承」，二十三岁，男X，最後一次就诊是一年半前，诊断栏里写着「全身多处钝挫伤、左臂骨折、疑似长期营养不良」。病历是被归在废弃档案区的，边角都泛h了，上面盖了一个红sE的「已结案」章。
林清花了一整天才循着病历上那个旧地址找到一间在市场底层的铁皮屋。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黑漆漆的，空气里有cHa0Sh的霉味。她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又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谁？」
「我是记者，姓林。想跟您了解一些事情——」
门被用力拉开。一个男生站在门口，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短发乱糟糟的，眼神像一头被b到角落的野兽。他穿着一件破洞的深sE长袖，袖口隐约露出底下缠绕的纱布。他的目光扫过林清的脸，像刀子一样又冷又利。
「记者？」他的声音沙哑而凶狠，「谁叫你来的？滚。」
林清没有退後。她站在原地，语气还是那个采访时惯用的、平静又带着一点距离感的声调：「我从医院那边找到您的病历。我知道您跟城南那栋楼的组织有接触，想跟您聊聊——」
「我说滚！」周承往前跨了一步，右手猛地抬起来，手掌张开朝她的方向挥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
顾言深站在林清侧後方，身T微微前倾，左手伸出去抓住了周承的手腕。他的手臂还很瘦，锁骨在衣领下突出着，脸sE因为刚才快步走过来还透着一点苍白，但他握住周承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力道不大，但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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