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的时候太yAn已经从窗缝那边移到了另一边，光线从白sE变成了橘红sE。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周承断断续续的x1鼻子的声音。
林清把地上的录音笔捡起来收进口袋里——她一直没有开。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顾言深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肘，她稳住後对周承说：「我会帮你把这些写出来。你不会一个人。」
周承缩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再说「滚」了。
他们走的时候，周承在後面哑着声音说了一句话，很轻，像是怕被听到：「……明天还会来吗？」
林清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他们，视线还是低垂着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
「来。」她说。
铁门被轻轻带上的时候，屋里又暗了下来。周承一个人坐在旧沙发的角落里，膝盖上还放着那杯凉掉的水，满脸的眼泪和鼻涕终於慢慢停了。
他x1了x1鼻子，伸手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但他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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