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看着他坐在对面、手上握着笔、表情平静地等她口述的样子，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你应该去睡觉。」
「你讲完我就去。」他说。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昏h的灯光下，他的脸sE还是b正常人苍白一些，但眼底那层浓重的Y影已经淡了。他的白sE长发用一条旧皮筋绑在脑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他的视线落在纸面上，笔尖稳稳地停在那里等她开口。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没有让它继续。
「……他第三次被带到地下室的时候，那些人换了一种方式。」她开始说了，声音b平时轻了一些，「他们没有打他。他们把他关在一间全黑的房间里——」
顾言深的笔开始动了。他的字迹还是那样工整清晰，像印刷T一样，一行一行地跟随着她的语速落在纸上。偶尔她停下来回忆细节的时候，他就抬头看她一眼，安静地等着。
那晚他们写到一点。林清最後还是被他赶去床上躺下了，他自己把剩下几行写完，收好资料，把灯关了。
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听着她平稳下来的呼x1声，才慢慢走回床的另一侧躺下去。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落在她侧躺的轮廓上，她的肩膀终於不那麽紧了，呼x1也匀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许yAn那边。後天去周承那里。再後天要把这些资料整理成正式稿件交上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他想，至少现在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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