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没有回话，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们赶到城南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那栋楼在夜sE里像一块巨大的黑sE石碑，所有的窗户都是暗的。周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是之前许yAn从通风口爬出来的时候顺手带走的备用钥匙，一直放在许yAn那里，後来不知怎麽辗转到了周承手上。
周承走在前面开门，顾言深跟在他身後。楼梯间很暗，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成沉闷的回响。地下一楼的铁门没有锁，周承推开的时候金属门框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里面的灯是亮的。
顾言深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她。林清被绑在房间正中央那张铁椅子上，跟他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她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後面，绳索缠了好几圈。她的头低垂着，黑sE的短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嘴唇乾裂，嘴角的血已经乾了变成了暗褐sE。她的呼x1很浅，浅到他站在门口几乎看不到她x口的起伏。
他冲过去的时候脚步绊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去碰她的脸。她的皮肤是凉的，额角的肿块在灯光下泛着青紫的光。
「清清。清清。」他喊她。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她慢慢地、吃力地抬起头来，视线花了好一阵子才对焦在他脸上。她看到他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你怎麽……来了……」
她的声音轻到他必须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才听得见。
「你拔了……点滴是不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虚弱的无奈，「你身T……还没好……」
顾言深没有回答。他低头去解她手腕上的绳索，那绳子绑得很紧，打了Si结，他的手指因为冰凉和紧张而变得不太灵活。他抠了两下没有松开，周承从後面递过来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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