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现在听，只会觉得是老头子讲古。”父亲说。
Helena把笔放下。
她那时候心里想的是：他这句话说得太满了。她不觉得自己会那样听。她大学三年读的全是别人的故事，她一整个学期都在读一八八零年代的德国人为一个词吵架，她b这栋楼里任何人都会听故事。
她父亲不知道这个。
她父亲这辈子没有读过一篇乐评。
她心里这样想完，人也就松了。她把这件事归了个类：老一辈人不肯讲，是他们那一代的习惯，跟她没有关系；等她自己坐进那些会里，她自然会知道。她甚至有点替父亲遗憾——他懂账，懂人，可是有些东西他解释不出来，因为他不是靠语言吃饭的人。
“行。”她说，“那我做做。”
父亲把她那张纸拿过去看了一眼，看到最后一行，那三个字母和问号。
他看了大概两秒，把纸推回来。
“第五台机器，加。”他说，“别的先照他们的方案走。你八月底给我一份你自己写的东西，不用长，三页，写你看见了什么。不要写他们跟你说了什么——写你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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