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广播里放深夜档，主持人声音懒懒的，放了一首老歌——不是B的，是同年代另一个乐队的。Ray听了两句，想起那盘磁带的B面第一首跟这歌是同一年的。九六年。他在中亚那个站点的车里把那一年的歌全听成了骨头。他这辈子的怪处就在这儿：全世界的人隔着屏幕认得那个人，他隔着档案；全世界的人怀念那个人的九六年，他拿那个人的九六年活过命。而如今他在这个人底下当差，跟着这个人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满城地跟——那些名字不知道他，他倒把她们的日子背得b她们自己还熟。
一层看一层，谁也看不全。他两年前就把这句想通了，想通了就好g了。
红灯。他停下，看着雨刷上落的一点夜里的cHa0气。
明天礼拜六。按这一位的规律，礼拜六下午起床，晚上十点前后又是一场，大概率山上。他心里把明天的班先排了：老位置，保温壶，多带一根蛋白bAng。
灯绿了。他把车开过路口。又是普通的一天，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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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丑闻》·三
六月，纽约。
中城那栋楼没有招牌，四十几层里有一层是他的。上午十点，Walsh进来的时候，Peter站在窗边上看楼底下什么东西，看了有一会儿，转身回桌后坐了。
“街角那个卖水的，换了个新推车。”他说，“生意b上礼拜好。伞的事。他添了把大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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