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件事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
这不是他的活。
他的活是那六米。那六米今天没有了。
车流往前挪了半个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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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那一夜
夜里十一点半，店里开始满了。
他这家店在城西，一处老纺织厂改的，进门先是一条二十米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是原来的红砖，没抹，砖缝里嵌着灯带，一路把人送进主厅。主厅高九米，屋顶那一排铸铁桁架还是一九三几年的原件，Savio六年前接手的时候有人劝他拆掉，他没拆，只在上头装了八十盏灯。这八十盏灯是这家店的全部秘密：光从上头下来，落在人身上是暖的，落在酒瓶上是亮的，落在墙上什么也不落——一屋子的人在这种光里都b自己好看两成。
时装周这一周，主厅从十一点起就没有空地了。
今天来的分几路，Savio站在吧台尽头，一眼扫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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