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九号冷炉区冷得让人发抖的空气,随着深入地下,开始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交替变化」——前一步还是刺骨的寒意,彷佛踩在万年冰川之上;後一步却突然涌出一道炽热的暗流,烫得鞋底的皮革发出微弱的焦糊味。
这种冰与火的奇异拉扯,正是地脉紊乱、秩序失衡的微观展现。
布兰德凭着熟稔的记忆,在盘根错节的矿道中穿行了近半个时辰,最终在一道高达数十尺、由整块黑亚铅钢铸造的巨大封印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铁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早已失去光泽的古老齿轮与重型锁链。门缝处被厚重的熔岩石膏死死封糊,门面上还刻着几道早已模糊不清的帝国警告标语——【危险:地脉逆流区,严禁踏入】。
然而,就是这扇封闭了数百年的废弃铁门後方,此刻正传来阵阵只有布兰德能听到的声音。
咚……咚……咚……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某种直接在他的骨骼、血管与心脏里共鸣的震颤。那节奏缓慢而沉重,就像是一尊沉睡在地心深处的太古巨人,正在发出一声声不屈的沉吟。
布兰德将手中的萤石灯放在地上。
他伸出双手,没有理会掌心伤口的剧痛,轻轻地贴在了那冰冷刺骨的黑亚铅钢门缝处。
嗡——!
就在他的皮肤接触到铁门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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