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昨晚那件黑色夹克,坐在窗边最阴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旧杂志。他并没有在看书,而是转过头,安静地盯着窗外的雨。
「以哲,我先忙了。」晓茉心不在焉地打发了周以哲,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挪动。
她在距离男人三公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的轮廓非常深邃,尤其是鼻梁的线条,挺拔得有些孤傲。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缓缓转过脸。
这一次,在白天的光线下,晓茉看清了他的眼。那不是单纯的冷漠,而是一种经历过极度痛苦後,对世界产生的那种生理性的排斥。
「有事?」江祈放下杂志,语气依旧沙哑。
「那本杂志……是二零一七年的。」晓茉没话找话,指了指他手中的书,「内容已经过时了。」
「过时的东西才真实。」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林小姐,你觉得,一个忘记自己曾经杀过人的人,该怎麽活着?」
晓茉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书架。
「你在说什麽……我不明白。」
男人站起身。他比晓茉高出近一个头,当他靠近时,晓茉闻到了一种味道——那是淡淡的、苦涩的菸草味,混杂着一种雪松的冷香。那种味道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她封印记忆的锁孔里。
晓茉的大脑开始剧烈地跳痛,耳边隐约响起了风铃的声音。
「江祈。」男人突然报出了名字,「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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