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笠雪刚刚曾对哭泣的邱莞无措,现在明明对面的亲人没哭,她的鼻子却有一点酸涩了,她低下头嗯了一声,怕声音太小邱莞听不见,又说:“我能受得了……让我看看吧,我想知道真相。”

        郁松欢说了句不错,邱莞抵在文件上的手松了力气,转头翻了个白眼踹了他一脚,很不满他对nV儿也端着的样子,陈笠雪感觉心口有点暖,翻开文件略过之前看过的亲子鉴定,直到最后一页,看着看着握着纸张的手突然攥紧,青筋都露出来。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轻抚着,她抬头,看见邱莞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挨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她突然就感到了全世界的善意,哪怕在这之前还如坠冰窟。

        当年两家抱错孩子并不是偶然,陈寒江和邱莞住在同个一病房,邱莞有郁松欢陪着,陈寒江孤身一人,做什么事都不方便,于是多次受到这对年轻夫妻的照拂,就连孩子都放在一起看养,而她一边接受他们的善意,一边将自己的孩子和另一个孩子调换,她怕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吃苦,于是决定牺牲另一个无辜的孩子。

        就算陈笠雪印象中陈寒江再怎么美好也抵不过事实的冲击,她垂下眼睑,脸上刻着落寞悲伤和绝望,邱莞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就连郁松欢也对她多了些亲近——她难过时的表情和郁松欢简直一模一样。

        一滴泪从陈笠雪的眼睛滑落下来,邱莞赶忙去擦,陈笠雪没有拒绝,约莫差不多了,她左右看了看,突然问邱莞:“去接我的人说,我应该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不在吗?”

        邱莞和郁松欢的表情僵了一瞬,陈笠雪观察得仔细,并没有放过这个瞬间,她又把视线低下去,面上一GU难过的样子,心里的想法却百转千回。

        郁松欢咳了一声,说:“郁宵替我去开会了,否则我也走不开,等下午他回来你就能见到他了,他是你的大哥。”

        陈笠雪哦了一声,等了一会,两个人仍旧没再说话,忍不住开口:“您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她抬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从进门到现在收集到的信息足以支撑她坦率一回——邱莞和郁松欢对她的愧疚不像装的,她问:“和我对调身份的那个nV孩呢?”

        无论是占了她的身份享受几十年荣华富贵的生活,还是与陈寒江在血缘上b她更亲密这件事,她都不甘心,非常、非常地,不甘心。

        听到她提问的两个人沉默了,邱莞甚至往旁边挪了挪,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化在空气里,“我不会恨她,”陈笠雪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语气充满了安抚和诱哄,她当初骗陈寒江大哥的时候就是用这样轻柔的语气,烧了那一大家子后又这样在警察面前装柔弱,“我只是想知道她,我对她感到好奇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同一天出生,又在同一间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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