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把速写本放下来，但手还搭在上面没移开。他看着对面耳朵红透的沈倦，伸手过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寄存费怎么算？”
沈倦被捏得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手：“先欠着。”
“又欠着，”贺淮扬收回手，靠在椅背里看着他，“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
沈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欠着就欠着，反正你跑不掉了。”
贺淮扬仰头看着他，窗外的午后光线从沈倦身后透过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暖光。贺淮扬伸手把他毛衣下摆拽了一下，把露出来的一截腰线重新遮好，然后拍了拍他手臂。
“去做饭，”他说，“我饿了。”
沈倦笑了，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想吃什么？”
贺淮扬坐在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沈倦的速写本，背后是那面贴着宣纸画的墙，整个人被午后光线照得又暖又柔和。他看着沈倦，嘴角弯着：“你做的都行。”
沈倦转回厨房方向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他打开冰箱翻了翻食材，背后的脚步声靠近，贺淮扬从门口探身进来。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
“那我坐这儿看你做。”
贺淮扬靠着厨房门框站定了，双手抱臂，看着沈倦系围裙的背影。沈倦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切菜的时候嘴角始终翘着。
窗外的江风还在吹，冬日的午后光线在房间里缓缓移动。厨房里响起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和暖气片偶尔的咔嗒声融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又很满。
这个人回来了。沈倦切着青椒想。
以后都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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