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愣在了原地。
「但我没有杀他。」江寒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在那个物理层面上,赵中平的微波是唯一的致死因。我在现场微调雷射器,是为了确保实验的波包能完整保留他的意识。我是在……救他的灵魂。」
5.
林晓感到一阵虚脱,她坐回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两个「理科狂人」。
「救他的灵魂……所以,你们父子俩利用这场谋杀案,进行了一次人类史上最疯狂的实验?」林晓的声音有些颤抖,「江寒,你知不知道这在法律上意味着什麽?你是帮凶!你在纵容、甚至协助他自杀!」
「法律能判处一个为了真理而献身的粒子吗?」江寒反问道,「林警官,你追求的是程序正义,而我追求的是因果的完整性。我父亲想用他的死,来证明人类的意识是可以被量化的。如果不配合他,他的死就真的只是死於赵中平的贪婪。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但他留下的那枚晶片……」林晓想起湖底的那个威胁。
「他留下的晶片里,确实有关於未来的数据。」江寒站起身,走到窗边,「但那数据并非赵中平想的那样。那是一份人类意志的随机性报告。它证明了无论算法多麽精确,人类在面对爱与恐惧时,依然具备打破决定论的能力。」
「所以我把它丢进湖里,是因为我不需要机器来告诉我未来。我父亲已经用他的命,给了我答案。」
叶诚教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突然开口问道:「江博士,那你现在感觉如何?当纠缠的两端,有一端消失之後。」
江寒看着窗外。天空中有一只孤独的飞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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