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霁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心里一半后怕刚刚的会议万一失态,一半震惊沈冬聆竟敢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他昨晚刚拒绝了她,昨晚!她为什么总不死心,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做正经事?之前......之前那两个人难道还不够?

        可他又自己上赶着去找理由,想起沈冬聆昨晚说在那两个男人那里,她从不是主动的那个,经历过警局那次,他是信她这句话的,想到她或许是只对他这么主动,他竟然心里又生出一丝欣喜。可他能信吗,她的动作这么熟练,如果说没对别人做过,不会有人信的。可如果是——如果是段闻逼她,或者是景谅声那个狐狸精蛊惑她......

        不行,不行,姜玉霁要自己不能再想了,他只是想思索两人之后究竟该怎么办,却不自觉地开始去为她心疼,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么软弱的人?

        姜玉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还挂在大腿上,那处还肿地发痛,他胡乱塞了几下扣好了裤子,反身将沈冬聆的手腕扣到桌上,恶狠狠地瞪她。“沈冬聆,你怎么敢——”

        沈冬聆看着他的表情,眼里却闪过一丝痴迷,能让姜玉霁这样的人露出这样的神态,她恐怕是第一个人吧?失态就是动情的开始,沈冬聆是这样以为的,于是她决定再进一步。

        “我怎么不敢?我才想问问姜教授为什么要这样?”她目光炯炯,坚信自己说出的每个字,“你是喜欢我的,你敢否认吗?”

        姜玉霁果然不再说话,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知道要怎么说谎,讨厌是真的讨厌,喜欢也是真的喜欢,纵使他知道沈冬聆之前经历的事情,现在正做的事情,可他就是不能否认沈冬聆身上有实实在在的吸引他的地方。

        不仅是她的上进努力,不仅是她和他工作上的默契,姜玉霁偶尔看着沈冬聆工作学习时能看到她身上的韧性,她似乎无论碰到什么困境都攒着一股劲,但凡囚笼有一丝裂缝她都能挣扎着飞出去,就是这样的沈冬聆,让姜玉霁向往极了。要是他也有这么一股劲,也不至于在国内躲着父母躲了十四年。

        看他沉默,沈冬聆心里暗喜,嘴上也大胆多了。“为什么就不能承认呢?我觉得互相喜欢的人就要在一起,不然很可怜呀,不是吗?”

        姜玉霁正分心想着其他事,她却忽然说喜欢,互相喜欢这四个字到他耳中如雷,他不知道如何应对。担心,害怕,可随之而来的是情窦初开的狂喜,话到了嘴边,他声音又低下去:

        “你身边还有其他人,他们就不可怜?”他又进一步,“还是说,你能为了我抛弃他们?”

        图穷匕见。沈冬聆摇摇他的衣摆,“我只跟你互相喜欢,又没跟他们互相喜欢,有什么抛弃不抛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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