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技”的现金流正在急剧流失。他们的研发部门简直是个无底洞，而主打产品正面临着三起独立的专利诉讼。按理说，他们应该求着里克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他们才对；可事实上，他们的姿态却高傲得仿佛手里攥着一张中了大奖的彩票。
亚当“啪”地一声合上了文件夹。数字在撒谎。或者更准确地说，数字并未揭示事情的全貌。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脊背，走到窗前。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却对他的挣扎漠不关心。如果账面上找不到制胜的筹码，那筹码一定藏在人身上。
他回想起对方谈判团队领头人的名字：亚瑟。“新科技”的一位副总裁。他虽不是首席执行官，却是关键的把关人——正是此人，一直利用无休止的程序性拖延战术，阻挠着里克的律师团队。
亚当转身回到桌边，眯起眼睛，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了万斯的个人资料。五十多岁，已婚，育有三个子女。他为这家公司奉献了一生，而一旦收购案敲定，公司很可能转头就会把他解雇。
接着，亚当向下滑动页面，看到了“个人兴趣”一栏。在一长串慈善高尔夫球赛和董事会席位等头衔之下，藏着一条不起眼的备注：赫尔墨斯俱乐部会员。行事低调。
赫尔墨斯俱乐部。亚当知道这个地方。那是一个设有天鹅绒隔离绳的高级会所，入会费贵得能买下一栋房子，而“隐姓埋名”则是那里提供的唯一“服务”。那不仅仅是个喝酒的地方，更是一个秘密交易的场所。
亚当嘴角浮现出一抹缓慢而危险的微笑。他从里克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如何洞察人心，如何找到对方防线上的破绽。但他拥有里克所不具备的能力——他懂得如何隐身。他知道如何让自己成为那个不引人注目的路人甲——直到对方察觉时，一切已为时已晚。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11点。与万斯的会面定在第二天上午10点。
“查尔斯，”亚当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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