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话,想说“你不是说还要好久才回来吗”,想说“你怎么不告诉我”,想说“你骗我”,想说“我好想你”。
但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上一次和裴意在车厢里的那个晚上,她坐在裴意腿上被她吻得喘不上气,而此时此刻裴意就坐在她对面不到一步的距离,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她了。
人的感情原来这么不讲道理,离得远的时候觉得只要见到她就好了,见到了又觉得不够,想碰她,想被她碰,但手伸不出去,怕一碰到她就会碎掉,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这是我的第四台车。”裴意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上次一样,带着说了太多话的干涩低沉,以及疲惫。
“四台车你都坐过了,别人都没有。”
别人都没有。
司眠看着裴意的脸,好像瘦了,下颌的线条比以前更利落。
还有点憔悴,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眼底有细小的红血丝,比上次看到的还多,眼尾的纹路也比之前深了一点。衣服上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褶皱,大概是在飞机上睡出来的。
但她的信息素是开心的,山顶的风轻轻地吹过来,温暖的柔和的,带着阳光晒过岩石之后的余温,不急不躁,带着一种安静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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