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到她以爲那一格机位是空的,空到她有一次替他换纸,换到他纸卷里卷着一张洗到发白的底片,底片里他二十四,站在脚架後,旁边站着一个她没见过的姿势。

        她没问。

        她问不出。

        她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她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那天夜里他把那一卷没撕完的背景纸拉出来,拉得很慢,慢到她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卷我留了名字。」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上,压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写的是谁。」

        她说不出。

        他抬头看她,看她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她整个人从纸边往前一步。

        「写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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