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晏昨晚到底还是没把“春梦全套”给做完,把那只装死装得全身僵硬的鸵鸟扔回床上,盖上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自个儿也躺上床睡了。
第二天是周六,大晴天。
苏棠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太阳光晃醒的。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旁边——裴辞晏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德文原版经济着作,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看着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而床尾不远处,那辆黑色的电动轮椅又规规矩矩地停在那儿了。
苏棠眯了眯眼,盯着他盖在蚕丝被底下的两条长腿看了足足十秒钟。昨晚她虽然怕得要命,但睡了一觉起来,大黄丫头那颗胆大包天的心又活泛开了。
他昨晚都没把她扔去非洲挖矿,反而把她抱回床上睡觉,说明这狗男人根本舍不得动她!既然舍不得动她,那他还装个屁的残疾骗她侍寝!
“醒了?”裴辞晏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头也没抬,“醒了就去洗漱,王伯炖了海参小米粥,温在锅里。”
“我不饿,我先看看你的腿!”
苏棠掀开被子,直接连滚带爬地挪到床尾,一把扯开了盖在他腿上的蚕丝被。
裴辞晏穿着那条深灰色的真丝睡裤,右腿裤管挽起了一点,露出一截线条流畅冷白的小腿,膝盖上那块前天撞出来的红印子已经淡成了浅青色。
苏棠眼珠子一转,伸出两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右小腿肚上,装模作样地捏了两下:“哎呀裴总,我昨晚做了个极其灵验的仙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神仙告诉我,说你的腿其实早就好了,就是你自己心里有阴影不敢走。来来来,我给你做个全方位的神经反射大检查!”
裴辞晏翻书的指尖顿住,抬起眼,透过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淡淡地看着她:“什么检查。”
“就是看看你哪儿有知觉,哪儿没知觉啊!”苏棠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直接跪坐在他两条腿中间,低着头,两只手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往上摸,“这儿有感觉吗?没有是吧?那往上一点呢?膝盖窝这儿痒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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