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咲往旁边靠了一下,却靠了个空。
她下意识伸手去撑,掌心碰到的东西又硬又扎,紧接着便是哗啦一声,一堆木柴被她推散,滚到了脚边。日咲扶住旁边还没倒的柴堆,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皱起脸,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散在地上的木头。
方才还在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四周有木头和灰尘的气味,门缝外透进一点发白的天光。日咲把扎进掌心的一根木刺拔出来,盯着那道门缝看了片刻,终于慢慢反应过来。
……又来了。
日咲扶着柴堆站起来,身上酸痛未消,衣服也穿得松散。上一刻她还在床上休息,哪里会想到忽然到了这里,扯了两下衣领没整理好,索性先不管。至少这次到了个破柴房,衣衫不整就不整吧。
她刚准备找个地方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叫声拖得很长,中间夹着几下沉闷的撞击,像是什么东西被反复砸在地上。日咲方才还没彻底清醒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扶着柴堆的手松开,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门边搁着一把柴刀。
她拿起来掂了一下,刀柄用得有些发滑,刃口也不算锋利,不过劈柴应该够用。日咲顺手握稳,推开了门。惨叫声从旁边的屋子里传来,门敞着,她沿着廊下走过去,越靠近,血腥味便越重。
她在门边停下。屋里跪着一个身量极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朴素的旧衣,短短的黑发已经被汗浸湿,额角垂下几缕。他一只手死死摁着地上的人,另一只手握成拳,一下接着一下砸下去,身边没有刀,也没有别的武器。
被他摁着的东西还在挣扎。
日咲的目光从它翻折的手臂移到脸上。方才被打坏的地方正在重新长好,拳头便又落下来,将它刚抬起的头砸回去。那东西发出尖厉的惨叫,爪子在木地板上胡乱抓挠,始终没能从男人手里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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