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告我啊。
那天我送完最后一件,回到柜底下,他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拎着一袋生鲜。
他说,今晚别走了。
我说,我住城中村,来回四十分钟。
他说,那你明天超时。
我说,裴叔,你这是留我。
他说,我只是脚疼。
那天晚上他改了四件衣服,我坐在缝纫机边上给他递线。他改完最后一件,把脚从踏板上挪下来,直接搁到我腿上。
他说,甘八,我妈走那年,你替我背过一趟黑锅。
我说,那笔账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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