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印机在这时候自己啓动,响到那一叠报名表一张一张吐出来,吐到她整个人从讲台边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她後颈上。
「这一班还没点完。」
继父蔡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这一班算谁的。」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补习班的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导师林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她手里那一叠点名簿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她掌心。
学生陈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串校车钥匙还捏着,捏到钥匙的齿陷进他指头。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我姓廖,二十,是蔡家的继女,他娶我母亲那年我十六,十六到他连我的学号都要问我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