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盒机在这时候自己啓动,响到那一卷封膜一路往下走,走到她整个人从桌边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她後颈上。
「这一批还没封完。」
大哥蔡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这一批算谁的。」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厨房的铁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滚到像有人在甲板底下拖铁链。
品管督导廖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她手里那一叠抽验单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她掌心。
二哥蔡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串车钥匙还捏着,捏到钥匙的齿陷进他指头。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我姓廖,二十六,是蔡家的媳妇,嫁过来三年,三年里我连竈上的火都要看两兄弟的脸色,两兄弟是同卵的,同卵到连笑的方式都一样,一样到我在梦里叫错过四次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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