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知道了。他在她嘴里低低地笑了一下,带着一股她说不清的、胜券在握的味道。她气不过,张嘴又咬了他一口,这次咬在他的舌尖上。他吃痛,缩回去一点,她趁机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嘴角牵着一道亮晶晶的丝,是他的口水,也是她的,分不清谁是谁的。
「死鱼生,」她喘着,声音还是哑的,「你、你属狗的?」
他也喘着。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没有了眼镜那张脸,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刚才那个温和的、无害的、站在厨房里说「在家里也要生存嘛」的专案经理先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眼睛里烧着火,嘴角带着一点血,是她咬的,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掠食者的气息。
他伸手,拇指擦过自己的嘴角,把那点血抹掉,看着她,然後把它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你咬的,」他说,声音低低的,「记着。」
她的心脏漏了一拍。她张嘴想说什麽,他却先一步低下头,这次没有吻她,而是凑到她耳朵边上,热气喷在她的颈侧,带着那股汗味和血腥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刚才那一发,不算。」
她的呼吸停了。
「你不是说,」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她忽然明白他要做什麽了。她的心跳得飞快,快到她觉得自己的胸口要炸开。她想说点什麽,想骂他,想继续刚才那场架,可她一张嘴,出来的是一声她自己都陌生的小小的呻吟。
他笑了。他撑起身体,把她翻了过去,让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然後他伸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低头,吻在她的後颈上。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得像是羽毛,可她的整个脊椎都跟着颤了一下。
初宜的脸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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