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雨没有应声，只是松开了他的袖子，低头退开两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复呼吸。
裴南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开口打破这片寂静——只是那支玉簪还插在她鬓边，莲瓣在她微微颤动的发丝间轻轻晃着，像一朵刚被风拂过的花。
过了许久，裴西雨才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褪了些，眼神却还是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他：「茶、茶凉了，我给你重新沏一壶吧。」
裴南烨没有拦她，只是看着她走到几案边，低头摆弄茶具——她的动作带着些许慌乱，壶盖碰着杯沿发出细碎的声响，好一会儿才稳下来，注了热水，烫了盏，又重新沏了一杯，端过来搁在他手边。
他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她没有缩手，只是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退了回去，重新在对面坐下。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茶汤注入杯中的细响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裴裴西雨低头把玩着他刚送的那支玉簪，指尖顺着莲瓣的纹路来回摩挲，嘴角还留着他方才吻过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股沈水香，像一个还没醒透的梦。
她没躲，只浅浅一笑，将簪子插进发间，玉簪没入乌黑的发丝间，莲瓣在她鬓边微微晃动，衬着那张犹带红晕的脸，像一幅刚落笔的画。
她端起那盏微凉的茶，低头抿了一口，抬眼看他——目光隔着半间屋子，静静地交在一处，谁也没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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