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把册子举起来。
"今晚对账。"她说，"年帖全摊开，一户一户对。"
殿当间摊了一地年帖。铁扇公主的那张，母亲一栏是高氏。阿蛮的那张，母亲一栏是高氏。龙女的那张，母亲一栏是高氏。国主的那张，母亲一栏是高氏。善财的那张，母亲一栏是罗刹，父亲一栏是猪。
猴哥把自己那张翻过来翻过去，翻了三遍。
"我是石头里蹦的。"他说，"我没有娘。"
"石头上刻着字。"观音说。
猴哥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石头背面刻着两个字，刻得歪，是拿指甲抠出来的。
高氏。
我算别的账糊涂，数这个从不出错。可这笔账我数不来。
"爹。"高翠兰说，"你把父亲那一栏念了。"
太公捡起账本，念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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