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阿绫才开口。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喘，又哑，又轻："很多年以后，你会不会记得今晚。"
"会。"顾辞说，"我记得你的手，这么软，这么暖。"
阿绫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还裹着泪，却软得不成样子。她那样一笑，像是把这一整晚的慌、怕、甜、烫，都揉进那一声轻轻的笑里，又小心地，收了起来。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散乱的发。她还在抖，耳尖还红着。可她抬起下巴的样子，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的阿绫。只是她知道，那层冷壳底下，今晚给过顾辞的，都是真的。她那样变回去，像把一扇刚打开的门，又轻轻合上了。可门后面，已经不一样了。
"我回去了。"阿绫说。
"嗯。"
她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还是很亮。嘴唇，还肿着。
顾辞上前，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很轻，没有刚才那种深。只是一个分别的吻，落在那片肿着的唇上，又退开。像是把这一整晚，最后的一点热，留在那里。
阿绫的耳尖，又红了一下。
"明天，"她说，"晚自习下课，我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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